编者按】9月18日,2018国家网络安全宣传周网络安全军民融合发展论坛在成都世纪城国际会议中心水晶厅举行。论坛的军地高端对话环节聚焦“构建自主可控的网络空间安全共同体”主题,来自军地单位的将军、权威专家和企业家,从新时代的使命、大安全的定位、强融合的举措三个层面,共同探讨网络安全军民融合行动路径,为构建自主可控的网络空间安全共同体出谋划策。

军地高端对话:如何构建自主可控的网络空间安全共同体

主持人 :
秦   安    《网信军民融合》杂志副总编
对话嘉宾:
黄成林    国防大学原军事科技装备教研部主任、教授、少将
熊安东    福建军区原司令员、省委常委、少将
陶   克    《解放军报》原副主编、少将
刘   权    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
网络安全研究所所长
饶志宏    中国电子科技网络信息安全
有限公司总工程师
帅启红    中国电子迈普通信技术股份
有限公司总经理
李雪莹    天融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CEO
严   立    启明星辰信息技术集团股份
有限公司总裁

军地高端对话

秦安: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9·18”。面对网络空间成为生产生活新空间、国家治理新领域、亿万网民精神新家园,网络安全既是国家安全问题,也是重大民生问题。我们能否迎接挑战,让人民在网络空间和通过网络空间有更多的获得感幸福感,以总体国家安全观为指导,以大安全的理念,通过军民融合实现我们的目标呢?请听下面的高端对话。有请对话嘉宾。

非常高兴请到三位尊敬的将军、一位国家智库的代表和四位企业家,共话构建自主可控的网络空间安全共同体。根据我们事先的策划,分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请嘉宾根据各自定位,畅谈新时代的使命。第二个环节请嘉宾结合各自企业和身份的差异谈在大安全下的地位,提出在网络空间军民强融合领域的举措。感谢大家。

秦安

其实我对各位有一个简单的身份定位:黄将军在国防大学的科技装备教研部,网络安全产品恰恰就是科技装备;熊将军是原省委常委,是军民融合真正的结合部;陶将军定位为思想传播和宣传;刘权所长定位为国家智库;饶总和帅总是中国网安的国家队主力;当然习近平总书记说了,民营企业也是国家队,所以李女士和严先生也是国家队。这样每个人的身份就各有特色,有利于大家更好地畅谈。

首先有请黄将军谈谈科技装备的新时代使命。

黄成林: 

黄成林

谢谢。感谢下面在座的各位院士、各位领导和与会全体嘉宾。我长期在国防大学从事武器装备的建设发展和保障教学,所以深知网络信息领域科技含量非常高,军民通用性非常强,是我国新时代军民融合的重中之重,所以在网信领域要深度的推进军民融合,我认为有几个要求:军队和地方包括民间各方要共同维护国家的网络安全,确保军用和民用通信系统、信息网络、数据资源以及重要设施设备的安全运行,其根本在于我们通过自主创新来掌握核心技术,掌握未来全球的网络构建结构和话语权,这也可以说就是我们新时代面临的重要使命。

秦安: 

特别理解黄将军的观点,体现出很强的专业性。科技装备,或者说网络安全产品本质上就是一个军民深度融合的承载体,要把军地双方的力量凝聚到网络安全产品上去。谢谢!

下面有请熊将军,您曾经既是军区司令员又是省委常委,您对网络空间新时代的使命有何体会?

熊安东: 

熊安东

各位专家大家好。我是带领打仗的,去年离休了。但是我对信息化建设,对网络安全非常关注。在我们已经进入了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大背景下,我觉得网络信息是现代人类社会生存发展的保障和依托,在经济领域代表着先进的生产力,在国防和军队领域代表着先进的战斗力。网络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中之重,习主席讲没有网络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就讲到了关键要害。网络安全也是构建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内容和保障。当今如果网络安全出了问题,对社会造成的动荡与危害是不堪设想的。我总觉得对当今我们面临的网络安全环境要有一个正确的看法,要有大安全的观念。

秦安: 

刚才熊将军谈到引起社会动荡,我们可以感受到曾经既是将军又是省委常委的他在网络空间新时代的视角:网络安全既是国家安全问题,也是重大民生问题。熊将军以前也强调过,军队一定要从装备保障走向数据保障,一定要从传统战场走向网络战场,从他深切而凝重的话语里面,我们感受到了他对网络空间军队新使命的认识。感谢熊将军!

下面有请陶将军,陶将军是《解放军报》的副总编辑,我曾经跟随陶将军走街串巷去看新时代的雷锋。习主席也提出了,明确了举旗帜、培新人、兴文化、树形象这样的战略思想。陶将军,请您讲讲这方面的使命。

陶克: 

陶克

我讲一个故事,十年前我带人参加了汶川的抗震,在灾区待了40 多天。5月 12 号地震,13、14 号就有十几万大军坐飞机和火车到了。但是下了飞机火车,这些徒手而来、没有带重型装备的部队怎么送到灾区?那时手机只能发信息,成都动员办就发了信息:为了保证救灾大军迅速奔赴灾区,请于几点几分将乘坐 20 个人以上的客车开往双流机场和火车站。第二个办法就是在各个路口竖了牌子,为了抗震救灾请把你的车开到火车站。就靠这样一个信息,不到两个小时集结了2500 辆客车,把十几万解放军送到了抗灾前线。

十年过去了,今天有了微信和微博,网络更发达了,联系都靠手机通讯录,手机丢了跟外界就失去联系了;手机是银行,出门不带钱,干什么都靠它,手机一丢公共汽车都上不去;手机还是图书馆,大家都在这上面看东西。这是时代给我们带来的幸福。可是另外一方面,手机网络又害苦了大家。大量的颠覆政权、攻击党、抹黑英雄,甚至人身攻击、造谣的信息充斥着网络,没点辨别能力非上当不行;金融诈骗、网络诈骗骗走了大家的钱;滴滴打车软件坐到车上高高兴兴回家,好姑娘让没有经过审查的流氓分子给杀害了。这些都是新情况,希望大家讨论新时代出现的新问题。

秦安:

感谢陶将军以一个生动的例子说明了网络是双刃剑,也说明了在信息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下,网络安全军民融合面临的使命任务的变化,给我们的军队、企业和智库带来的问题与挑战。下面有请刘权所长讲讲新时代的使命。

刘权:

刘权

“中兴事件”出来之后,网络安全领域,尤其是信息化领域有两个新的特点。第一个新情况就是在传统角度,事实上我们中国在全球范围内,网络安全防护能力是很不错的,包括网络可信服务、核心计算、传统网络安全的一些手段等,这些自身技术能力是不错的。为什么这两年,尤其是“中兴事件”以来,出现底层技术依赖别人的问题呢?事实上这个隐患前几年都存在,只不过这两年在中美贸易摩擦的背景下,我们原来底层上的一些核心技术不自主,依赖美国、依赖国外的隐患这两年确实是更加凸显了。这是第一个特点。第二个新趋势,在人工智能、区块链、大数据、量子计算等一些前沿的领域,我们基础研究和整体的能力上,同西方发达国家基本上处于同一个起跑线上。这是第二个特点。

秦安:

国家智库的声音给我们自信,给我们力量。刘权所长说得有多可信呢?大家回顾一下,刚才他发布了《中国信息技术产品安全可控发展报告》,有调查就有发言权。所以我觉得他从国家智库这个方面说了我们这些防御能力在国际所处的水平,给了我们信心。

下面四位企业家承担着企业发展的使命。下面有请中国网安的饶总讲讲您所承担的网络空间新时代的使命。

饶志宏: 

饶志宏

因为我们的定位是央企,我们认为以前的使命是为了军工,为了部队能打赢。现在随着网络安全,尤其是习总书记说没有网络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安全跟以前信息安全的概念发生了本质的变化,最高的应该就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对抗。中国网安成立以后,我们直接的定位就是捍卫网络空间安全,这个定位就是要我们站在国家安全的角度,从与强敌对抗的角度解决相关的安全问题。基于这个使命,对于无边无形的网络边界,军民融合本身就是网络空间安全的一个天然融合点。作为企业,尤其是央企,责任和使命就在于此。

秦安: 

非常感谢,饶总是老朋友,在军队的时候已经进行了网信领域的军民融合。让我们感觉到国企的力量,让我们更有信心。

帅总是迈普通信的,后来了解了一下你们公司的产品有路由器、交换机等,我理解是在打造网络空间安全共同体里面的基础设施。如果说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网络安全和信息化,一体两翼,那你今天的身份还比较特殊,在四位企业家里面你是一比三,其他人更侧重的是网络安全,您是面向信息化的。所以请您从网络空间基础设施和信息化的视角讲讲所承担的网络空间新时代的使命。

帅启红: 

帅启红

迈普通信是属于中国电子的几家企业之一,中国电子又是我们国内最早规划网络信息安全的整体产业布局和工程建设的领先企业。国家队有国家的使命,迈普多年专注于网络通信设备的研发和生产,今天通过高端产品的发布,也能看到我们所有的自主可控的交换和路由,核心的输通设备就已经全部形成。从我们企业的使命来说,就是通过自主可控设备的研制和推广应用,为国家网络信息安全筑牢根本性的环节。只有自主可控,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网络安全的问题。谢谢!

秦安:

特别感谢帅总。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帅总特别强调了基础设施的自主可控,也符合了今天我们打造自主可控的网络空间安全共同体的主题。

李女士,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我们要从太空看世界,实现习近平总书记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愿景,其中我们越来越感觉到网络安全不可或缺。我们知道天融信有很多特色的产品,包括防火墙等等。请李女士谈谈天融信的使命担当与时代任务。

李雪莹: 

李雪莹

非常高兴能参加今天的论坛,下午也学习了很多。我就借刚才的一句话,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觉得很多时候更好地铭记历史,能让我们更清楚地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未来要到哪里去。简单地回顾一下,1994 年中国全功能接入了国际互联网,95 年天融信成立,96 年启明星辰成立,两家公司这二十多年来的发展见证了中国网络安全产业的发展历程,这个历程我简单的总结为三个十年。

第一个十年是用自主知识产品来替代国外产品。第二个十年是我们面对的网络安全威胁,不是单点产品能解决的,包括启明星辰和天融信在内的公司发展了全面的产品和技术,推出了综合的解决方案和服务。第三个十年可以说从 2014 年开始,也就是现在正在经历的十年,我觉得这十年我们定义为创新超越的十年,也正好对应现在新的时代。

这个时代简单来讲会有两个很明显的特点。第一个特点是旧的不去新的又来。随着应用和技术的发展,以往看到的网络安全威胁还在,一些新技术带来的威胁又出现了,这是第一个特点。第二个特点是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发展,使网络安全成为大国博弈当中重要的一环。可以说我觉得这 20 多年来,我们一致认为做网络安全,担负的就是国家安全的责任。所以在当前的历史时代,我认为我们实际上肩上的担子比以前更实了,尤其是国家的军民融合政策。我自己本身也是军人,我觉得实际上给了我们一个更好的机会,把我们的技术和积累能够运用到军队,运用到保障国家安全当中。

秦安: 

感谢李总。从您身上还可以看到军人的风采,您的“三个实”虽然不是踏实的实,但是我听了心里有一点踏实了。让人感觉到曾经军人的风范还是体现在网络安全产业的发展上。而且从您的讲述中,知道你们跟启明星辰见证了中国网络安全产业的发展历程。

再说到启明星辰,从元老级公司的视角,从勇立潮头的层面,在网络空间新时代该担当怎样的使命?

严立: 

严立

谢谢。站在企业的角度,我们很关心企业面对的对象是什么。其实网络空间虽然是第五大空间,但是和陆海空天其他四大空间有本质的差别。网络空间是人造的空间,而现在我们看到的网络空间是美国人造的。网络空间不等于互联网,互联网是美国人造的网络空间的一个世界,网络空间可以有多个世界,我觉得网络空间既然是一个人造的空间,就具有很多可能性。所以这里面网络安全的问题有几种:一种是我们加入美国人造的这个世界,维护它的和平安全;另一种是我们另外打造一个世界,正好今天看到“星融网”,这相当于我们再打造一个平行世界,我觉得很受启发,也谢谢今天的论坛。

秦安: 

我最喜欢严总这样的老总,创业者。你干了一件事情,他看得到;我们发布了“星融网”报告,他看得到。现在实事求是地讲,我们坐的谁的车,我们在谁的床上,都不是自己的。网络空间有一些人不承认,网络空间现在所谓的互联网那就是美国的,不管控制权还是协议,这是一个事实,咱们要承认这一点。在严总的新时代使命里面,我觉得他看到一个非常深层的问题:咱们在别人的地基上建房子,我们安全的风险越大,我们承担的责任也越大,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进行第二个环节,结合各自企业和身份的差异谈在大安全下的地位,提出在网络空间强融合领域的举措。还是先请三位尊敬的将军怎么看大安全的定位和强融合的举措,有请科技装备领域的代表黄将军。

黄成林: 

关于大安全的定位,我给大家说一件事,可能很多同志都知道。习主席曾经在联合国会议上倡议把互联网交给国际共管共治,但是被美国人拒绝了。从这一件事就足以说明我们在自主创新的基础上来发展新的多边共治网络,是具有与北斗导航系统相同的全球性意义的,这也是我们实现中国梦不可或缺的一种战略型技术。

强融合领域的举措包含很多内容,我这里只在基础设施建设的层面上提出三个共建共用。第一个共建共用是基础传输网络和安全系统的共建共用。第二个是无线和移动通信网络及其安全系统的共建共用。第三是天基信息系统及其安全系统的共建共用。时间关系具体就不展开了。

秦安:

感谢黄将军!从黄将军的观点里面看到了共建共用,点了今天的主题,就是要自主可控这个定位。刚才冯将军也特别强调自主可控产品的共策问题。所以我从这里面看到了,大家其实在形成一种合力,信息化的企业、网络安全企业、国家智库、将军,其实大家在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但是在这里面的关键结合部在哪儿?就是我们的熊常委,他既是一个省军区的司令员,又是省委常委,那他怎么看大安全的地位和强融合的举措呢?有请熊将军。

对话嘉宾的精彩观点引起了现场观众的热烈反响

熊安东: 

总书记提出了总体国家安全观,包括 11 个方面的内容,政治安全、国土安全,方方面面,也包括科技和信息安全。所有的安全里面,全面系统建设,今后要达到什么目标呢?就是我们信息网络钻不进、毁不掉、乱不了,还调不走。当然这个话好讲,做到是非常难的。这里面还有几个关键要把握好。第一个,网络建设中安全需求保障要跟上,不能一手硬一手软,一轻一重不行,必须同等重要,同步规划。第二个,把握软硬要兼顾并重,硬要多级多层,要确保进不来毁不掉,软要掌握核心技术,还要滚动发展助升级,要稳固安全防护技术的制高点。今后达到的目标就是要自主可控。自主可控关键还是自觉,主权在我,核心技术在我,标准规范在我,内外有别,军地有别,收放自如,共享也是有度的,这样才能自主可控。

关于军民融合强融合的问题,我觉得军民融合是国家战略,网信安全要建立网络空间安全体系,我觉得这是军民融合发展的一个很重要的关键,这个问题我觉得思路要理清楚,着眼点要高,要以促进经济发展、提高国家的安全防护能力为根本目的,融合是手段,安全是底线,这个思路要确立。再一个要调动两个积极性,上下、军地积极性都要调动起来,这里面还是要有国家品牌,要有奉献的精神。作为军方来讲,“军转民”的要保证国家安全的情况下,该转就要转;民参军的要划口子,要打破行业壁垒,创造良好的环境条件,才能实现整体效益,实现“1+1>2”的效果。

秦安: 

感谢熊将军,我跟熊将军有一个计划,网信军民融合福建行,因为他是原来的司令员,又是省委常委。我们欢迎大家加入,真正走到第一线,看看熊将军当年是怎么干的,咱们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我们的将军所做的努力,而且正在建设和推进发展中,感谢。下面有请陶将军。

陶克:

可能我们过去更多地看到钱老“两弹一星”的贡献,忽视了他留给我们系统科学和系统工程的巨大精神遗产。那么今天在讨论中国的网络安全的时候,我们发现运用钱老的系统工程来解决这个问题是一剂良药。我把我们目前的网络现状总结了三条:第一,网络的软件建设有了一杆好枪。刚才各位老总讲了,我们虽然在核心技术是有问题,但是总的发展不错。第二,我们推出了很多网络产品,比如打车功能、支付宝等等,这些功能方便了大家的生活。第三,人人有可能成为总编辑,人人都有麦克风,有了传播精神产品的子弹,但是生产枪的人不管他的产品什么人用,怎么用,更不管子弹能不能发射出来。

我了解美国的状况不是这样的,他既掌握了核心技术,用他庞大的网络武器来统治这个世界,同时他还有一大批文人,通过基金会,通过他的网站,通过他的公众媒体,瞄准中国,进行西化分化。而我们在防御方面除了“堵”还会什么?我们进攻有什么子弹?我们庞大的中央媒体,请问有多少人来“堵”呢?而我们的网络上,即便是有一些好的文章,点击率低得可怜。因为我们生产子弹的人、创作子弹的人没有手段把它发出去,也没有人帮助把这些子弹发出去,所以声音传不到国外。网络产品在运用的时候,比如滴滴,是一个好软件。钱老的思想是人机结合、人网结合、以人为主。请问谁来使用这个软件呢?他是不是劳改犯,他是不是坏人,你都不知道。像我们可以在网上买飞机票火车票,但是你到飞机场和高铁站,不去验票你是上不去的。而网络恰恰缺少一个管理环节,使用软件的人既是发明者,又是管理者,还是法律的制订者,这样出问题是早晚的事情,那么现在我们就要把枪弹和产品的管理结合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安全问题。

秦安:

感谢陶将军。我从他身上感觉到两种重要的思维,一个是钱学森的系统思维,也是航天十二院传承的精神,中编办给十二院的三大使命之一;另一个我们看到一种反思,一个短板思维。熊将军也提到了习近平总书记的总体国家安全观。从三位将军身上,我们感觉到一点,战争的观念在改变,我们打了一场战争,不是简单的空战海战陆地战争,不是简单的传统战争,而是一场混合战争。我们是在网络空间并通过网络空间,是在实体空间然后融入网络空间打了一场混合战。在混合战的过程中,网信领域这个习近平总书记特别强调的强融合领域,我们如何构建网络空间的安全共同体,自主可控是核心,是关键,很多人都强调了。

所以我希望带着三位将军的混合战争观念,让我们以“牵一网而促全局,无网而不赢,无网而不行”的观点,听听国家智库刘权所长的观点,有请。

刘权:

刚才这几位将军都提到了网络安全现在的隐患,我相信在座的都有一种感受,随着数字经济与信息社会的到来,事实上未来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工作学习都要迁移到网络空间下。信息社会的到来,就是将未来我们的一切资产,包括每个人的工作能力,都可能进行资产的数字化,迁移到网上去。那么这样的变化就导致一个非常大的转变。传统的信息安全还停留在我的信息被偷了、我的钱被转走了。现在随着我们的生活工作学习都迁到网上之后,可能将来有几个变化:第一,信息安全的问题覆盖面越来越广,每个人都逃脱不了信息安全的威胁;第二,带来的问题确实非常严重,前几年的信息安全充其量是我的敏感信息被偷了,我银行卡上的钱被转走了,那么现在的信息安全问题,尤其是人工智能、智能车联网、智能汽车等等出来之后,就可能导致车毁人亡,甚至重要的基础设施的瘫痪,所以损失非常大。第三,刚才几位将军也提到了,防护信息安全单靠传统上单一的手段、单一的企业确实很难,现在需要系统的思想,一个整体的统筹解决方案,可能才能做好信息安全防护能力的提升。但是,单靠提升信息安全防护能力还是解决不了本质上的问题,我认为归根到底我们从根本上解决信息安全的本质问题,还是要回归到自主可控。

我们作为工信部的下属单位,在推动自主可控与强融合的领域上。第一,要继续做好战略研究。应该说工程院相关的战略研究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年,未来几年还要继续做好。第二,做好整个自主可控或者说安全可控相关的一些标准工作。第三,做好下面的一些测试和测评工作,做好选择产品的参考与建议,同时我们可能也会在各重要领域,推进自主可控产品整体方案设计的工作。这是我们推进强融合的提案,谢谢各位!

秦安:

谢谢刘权所长。其实刘权所长两个环节讲下来,我其实听出了一个词:数据链。以他的视野,既看到了防护能力在国际上的优势,同时在专注高精尖的新技术,这是他的关注点。因此我们在法制层面、智库层面,也有很多的合作。国家智库的责任就是要在军民融合的环节里面起到一个非常大的作用,在科技装备、网络安全方面,能形成一种即查即用的能力,我觉得也是我们国家智库要实现强融合的举措。

下面,我们有请中国网安的饶总,他跟我们多年来有方方面面的合作,早在我们强调网络强国目标之前就为我军网络国防建设做出了很重要的贡献。那从您来看,如何定位大安全,如何推进强融合措施?

饶志宏: 

今天主题是网信军民融合,在网信军民融合这个主题下面,我觉得可能要有几点。

第一点,自主可控方面,我觉得自主可控和国际化的开放要结合起来。因为自主可控要把握住我们国家的命门和命脉,重要的行业我们能够独立支撑。但是我们是地球村,不可能我们自己搞一套把别人推翻了,所以我们要注意这一点,就是安全融合方面,我们还要注意自主可控和国际安全技术的融合,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随着“互联网 +”和信息化渗透到方方面面,安全其实已经不止是虚拟空间的安全了,它已经影响到实体空间的安全了。因为现在很多安全的问题,看似是信息泄漏问题,但是实际上已经影响到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第三点,现在很多军用网络安全装备实验、测试的非常好,一拿上战场,用不了,没法用。因此我们提出要产学研用结合,实现整个网络安全产业良好的、健康的发展,这种发展也能够适应新时代对网络安全产业提出的要求,这是我们的定位,或者说我们产业要注意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就是强融合领域。其实我一直在想,应该说军民融合也不是一个新词,现在提升到战略的高度,我个人的见解是可能要注意三个方面。

第一个,技术的融合。虽然说现在是“互联网 +”时代,有可能有一些民用技术比军用技术先进了,但是我们不能完全这样说。所以其实有一些军用的技术,一直在跟踪一个既定目标,军用的一些技术是很坚挺的,所以这方面的技术一定要融合起来,把军方的先进技术用到民方去解决一些问题,把民方的先进技术用到军方,技术要实现强融合。

第二个,人才的融合。我们中国网安最近也在军改中吸纳了不少的军方同仁。我觉得现在已经有了这种“军转民”的人才转换方式。能不能让地方的网络安全高手和人才到军方去,其实现在也有开一个口子,但是很少,也没有形成流程或者制度。

第三个,基础设施和资源的融合。因为网络空间其实是一个军民边界模糊的空间。当然我们说网络空间也不能说全是美国人的,尤其是我们军队自己的网络是我们自己建立的,是网络安全自主的。所以网络空间应该是两个,一个是公众的,一个是专有的,那么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网络空间。我说基础设施和资源要融合,就是军队的网络资源,包括技术或者是基础设施的资源,与强大的互联网这种民间的资源来融合。

我觉得这三个强融合应该对我们的未来是有非常好的帮助。我觉得我们有当仁不让的责任,其实我们公司,包括其他几家安全企业,一直在构建生态链,希望能够在技术上互相融合,取长补短。我们的目标就是解决国家的网络空间安全问题。

秦安:

其实据我了解,中国网安在搞网络安全的整体保障方案。其实饶总给我们透露了他的技术融合、人才融合的思想源泉;大家可能不知道饶总的另一个身份,是中国网安研究院的院长,所以他对整体安全保障的方案今天也给大家透露出来了,让我们看到了信心,看到了力量。当然更希望中国网安继续同民营企业携手并进,打造自主可控的网络空间安全共同体,这也是今天论坛的意义所在。

实事求是地讲,有四位企业家,一位国家智库代表,建议我们谈论的观点能真正能走到决策层面,真正地考虑网络空间安全共同体中各自的利益诉求,各自的使命任务和形成我们共同的命运共同体。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想听非常重要的网络空间基础设施公司——迈普帅总的意见,您怎么看定位,您怎么想举措,有请。

帅启红: 

我的理解,网络空间的大安全,至少要包括两个层面。一个是应用层面上的安全,还有一个就是供应链的安全。应用层面上的安全,就是通过我们的安全防护,可以实现的一些软硬件的国产与自主可控。供应链的安全,如果不能解决,那军队的信息化建设实际上处于不安全的状态。推行自主可控产业生态的建 立,我认为是从根本上来解决安全问题的方法。但自主可控肯定也不能说他就会是自我封闭的,就像核武器,有和没有完全是不一样的,所以说今天谈到怎么避免网络战争,我们没有主动权,主动权还是在于“老美”,还是在于他掌握的核心技术。

实际上推行自主可控,现在我觉得应用生态、技术生态和产业生态,这三个方面从国家层面上可能还是要加强统筹网络安全的战略,在国家层面上更快地形成一个良好的应用生态,然后拉动技术生态和产业生态,才能够最终去建立我们真正有核心技术的关键芯片和基础软件系统,这样我觉得我们国家的网络空间安全才会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基础,不至于受制于人,这是第一个方面我想讲的。

第二个方面,关于军民融合。我们迈普有很好的市场化基因,不会去把自主可控的产品定位为是国家的要求,所以我们可以性能低一点、价格成本高一点。我们所追求的一定是在实现自主可控的前提下,做到性价比比商用产品还要好,然后在商用产品的基础上面来实现它的替换和应用的升级,这样的话它会有一个更好的市场生态,这样自然就能够实现军民更好地融合。

实际上自主可控的战略推进,在这个阶段来讲企业的投入和产出是严重不匹配的,因此希望国家的战略推进是坚定的。其次,对于应用生态的构建我觉得还是要加快统筹推进,这样才能够对整个产业链和技术生态能够有一个共同的促进。谢谢!

对话嘉宾的精彩观点引起了现场观众的热烈反响

秦安: 

谢谢帅总。我觉得从帅总的三个生态里面,看到了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两个关系”,就是市场和战场,生产力和战斗力。这种转化过程中,不可否认在自主可控发展过程中,我们的效率可能不如别人,我们有一个过程,这就有把握“两个关系”的问题。我们既要坚持自主可控,也要追求效率,不能说因为我是自主可控的,效率就是低,那样终将被淘汰。

所以我觉得统筹协调、顶层设计的任务不光是国家智库的责任,也是国家机关的责任。咱们再听听其他民营企业代表的意见,他们怎么看大安全定位和强融合的举措?

李雪莹:

大安全的“大”,我觉得简单从两点来解释。

第一个层面,这个“大”的安全范畴比以前要大了,可以涉及到移动互联网、物联网等方方面面,我觉得这是一个大的层面,这里不展开。

第二个层面,这个“大”是它的影响之大,一旦出了安全问题之后影响大。现在我们都在提数字经济,如果没有安全作为保驾护航的手段的话,一旦出现问题的时候,我觉得会影响经济安全;还有在军队,现在的军队跟以往不一样了,以前更多的是机械化,现在其实信息化已经逐步在军队开始实施,信息化开始实施之后,它的安全就会变得非常重要了。

所以从这两点来看,安全这两个“大”,它给我们带来新的挑战。在这个方面,我觉得作为一个民营企业,我们做了二十多年的安全,可以说对自己的定位是承前启后。

第一,我们现在在做的是承前启后的事情。承前是以前我们面对的整个安全的问题,启后就是面对现在这样一个新的形势,我们在一些新技术上面做开发投入。

第二,在整个的自主可控领域,我们在 2012 年的时候就推出了包括 CPU和超级系统的全职综合防火墙,这些年基本上在安全的防火墙检测类产品上面,我们是用一个全套的产品,实际上也是在做承前启后的事情。

第三,在技术上面,对一些新型技术的投入,比如说量子计算。我们的产品上市之后,在量子领域里面投了一家专门公司,现在是基于量子来做我们加密的产品,这是一个方面。

还有,关于一些基础领域的人才培养教育。除了成立一个教育公司之外,从去年到今年,我们已经主办了两届全国大学生的密码挑战赛,基本上国内的“985”和“211”大学的计算机学院都参加了这个比赛,我觉得这实际上是给基础人才建设做相应的准备。这是第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军民融合领域强融合的措施。我觉得是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因为我们是一家民企,我们充当的角色就是上下联通,一方面是在需求牵引下开发自主可控的 CPU、操作系统和网络设备,另一方面是和产业的上下游做相应的协同,解决安全问题,我觉得这是在大安全方面的两个定位。

至于具体措施,简单来讲是几个方面。

第一,要全面积极地参与军民融合以及军队相关的建设,这是我们正在做的。

第二,在自主可控方面,在现有的产品体系上面继续完善,同时也会积极主动地以企业的市场能力去推进它的应用和普及,这是我们现在正在推进的。

第三,因为我自己也是军人出身,我觉得军民融合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人的融合。更熟悉军队业务的人,对于企业在这个领域的发展是非常有帮助的,也能更好地把我们的力量贡献给军队。所以在企业人员的引进招聘方面,面向军队方面我们也有特殊的政策,我想这些是我们一直在做的。

第四,在资本层面,我们作为民企也会去做一些投资,投资方面重点是对于军队现在所关注的一些关键性的技术。现在确实有一些公司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在这方面我们也会做出自己的贡献,让军民融合企业更好地发展。

秦安: 

感谢。我发现李总在台上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她的思路特别清晰。其实我想大安全必须有大智慧,离不开大数据,还得营造大生态,应该说启明星辰在塑造大生态方面,包括产业链、运营等方面的成果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有一定的特色,所以有请严总讲一下。

严立: 

大家刚才讲得很完整,我就补充一点:面临的大安全问题非常非常复杂。应对大安全问题的基础是网络安全人才的厚度。人才的厚度是解决这个问题的一个很重要的前提,而产业规模是人才厚度的基础;任何一个国家,无论怎样去培养和发展人才厚度,都会受到整个产业规模的约束。我个人认为有一个很重要的指标,我们国家如果要做成网络安全强国,从事网络安全产业的人,不应该比从事网络游戏的人少,整个网络安全的规模不应该比网络游戏的产业小。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网络安全强国才有戏,否则我们去跟韩国比网络游戏,韩国是不需要网络安全的,它是美国的盟国。中国如果网络安全产业和人才厚度都比网络游戏还少的话,我们是做不到网络安全强国的,我就补充这一点。

秦安:

这个补充得非常好,因为你这个补充,我决定把最后的总结发言交给黄将军。因为人才厚度在哪里,其实在于我们的国防大学,所以今天表示对您的尊重,把会议最终总结交给黄成林将军,让他对我们今天的论坛,对我们军地高端对话做一个完美的总结。有请黄成林将军。

黄成林:

感谢秦主编,在座的各位,我就一句话,深度推进军民融合确保网络空间安全。

秦安:

感谢大家,我们的论坛到此结束!

本文刊登于《网信军民融合》杂志2018年9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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