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美国网络安全公司Binary Defense副总裁亚伦·埃斯特斯撰文称，委瑞内拉石油行业遭网络攻击事件及美国针对委内瑞拉的“绝对决心行动”表明，美国正在将网络行动用作持续竞争时代的国家谋略和“灰色地带”斗争手段。
文章称，委内瑞拉石油行业遭网络攻击事件的时机和目标都值得关注，凸显了网络干扰不仅是一次性攻击，而是被用于持续性经济施压；美国总统特朗普关于美国动用技术手段断电的说法不仅暗示美国拥有介于外交和武力间、网络行动和传统军事行动间的能力，更是表明利用网络手段破坏民用或经济系统不再被视为一种抽象的可能性，而是被视为国家权力在公开冲突门槛以下运作的一种切实可行的工具；上述动态表明，一种更加审慎的“灰色地带”方法正在兴起，这种方法将网络干扰用于持续施压专项行动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精准的行动，来打击对手的经济和民用基础设施。
文章称，“灰色地带”冲突通常被视为偏离传统威慑的一种方式，但其实际上反映了大国间竞争日益加剧的趋势，即对抗很少以公开宣战的形式出现，而是通过在经济、信息、政治和技术领域施加渐进式压力来展开；网络能力在“灰色地带”斗争领域尤为适用，其使国家能够在不触及会引发常规军事升级的明确界限的情况下，施加摩擦、削弱信任并影响行为；不同于动能武力，网络效应是可逆的、可抵赖的，并且可以随时间进行调整；网络效应的灵活性从技术角色来看并非偶然，因为现代网络行动不再依赖单一攻击，而是更多地依赖于持续访问、身份滥用、供应链依赖以及对复杂系统的详细映射，这使得网络工具不仅能够有效破坏目标，还能实现长期的影响力。
文章称，“灰色地带”网络行动很少像单一攻击那样单独发生，而是往往以专项活动的形式展开；网络操作者往往提前通过凭证泄露、第三方供应商或暴露的管理接口等手段获取访问权，在进入系统后绘制依赖关系图，了解故障转移机制，并识别出轻微中断哪些环节即可造成巨大运营影响；“灰色地带”网络行动的影响通常会受到限制，不会造成长时间的封锁或物理损坏，而是可能导致间歇性故障、数据完整性问题或运行延误，从而削弱信心并消耗资源，其目的并非破坏而是施压，迫使领导者和操作人员不得不在不确定性下运作；“灰色地带”网络行动还被设计成可逆且可抵赖的，停止、暂停或调节干扰的能力与发起干扰的能力同等重要，这种控制使得网络行动能够与外交信号、经济制裁或其他形式的国家战略相协调。
文章称，美国多年来大力投资先进网络能力，但始终谨慎地将其公开融入更广泛的胁迫战略中，但其他国家并非如此；俄罗斯经常使用混合战争手段，特别是其将网络行动、经济压力、信息战和破坏民用基础设施等手段相结合的做法；俄罗斯经验已经证明，干扰并不一定需要造成灾难性后果才能奏效，持续干扰电网、电信网络、医疗系统、选举基础设施和政府服务，可以在不引发决定性军事报复的情况下造成战略性损失；相关行动往往依赖于一些微不足道的技术效果，但这些效果会因行动时机和不确定性而被放大；间歇性中断、可靠性下降以及归因不明等问题会给政府和民众带来压力，但并未触及明确的底线；俄罗斯将网络和电子干预用作国家政治工具的有效性已引起关注，伊朗等国近年来也一直在稳步扩大此类行动和能力。
文章称，委内瑞拉案例凸显了一个更广泛的现实，即网络施压如今已成为各国追求政治目标的常规手段和核心策略，其在传统冲突标志出现前就能对局势产生影响；战略问题不再是是否会使用网络经济干预手段，而是如何将其与其他手段无缝整合；制裁、外交、军事态势和网络行动日益融合为一个整体，而非彼此独立的领域；低于战争门槛的网络干预提供了灵活性和可抵赖性，但也造成了控制、比例原则和长期稳定性方面的模糊性；在“灰色地带”网络行动领域，局势升级很少以单一的戏剧性事件形式出现，而是通过反复的干扰逐渐累积而成，这种干扰逐渐模糊了竞争与冲突间的界限，而且往往缺乏明确的信号或双方认可的阈值；管理上述风险不仅需要技术能力，还需要严谨的判断力、对复杂系统的理解，以及对看似微小的网络影响如何在政治和经济上产生连锁反应的认识；“灰色地带”网络行动或许不可避免，但各国如何在其中运作将决定它是成为有效的竞争工具，还是成为持续不稳定的根源。
奇安网情局编译有关情况，供读者参考。
美国是否正在采用灰色地带的网络安全策略？
与委内瑞拉石油行业有关的传闻干扰凸显了网络干扰如何被用作持续的经济压力，而不仅仅是一次性的攻击。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绝对决心行动”期间提及美国有能力“致暗”加拉加斯部分地区时，这番言论之所以引人注目，并非因为它证实了什么，而是因为它暗示了什么。这番话没有提供任何技术细节，却暗示了美国拥有介于外交和武力之间、网络行动和传统军事行动之间的能力。
该说法是否反映了对委内瑞拉的突袭行动中的具体技术措施几乎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其发出的信号：利用网络手段破坏民用或经济系统不再被视为一种抽象的可能性，而是被视为国家权力在公开冲突门槛以下运作的一种切实可行的工具。
这种叙事框架与任何可见的军事或政治解决之前的事件相吻合。据报道，委内瑞拉国有石油部门（该国经济的支柱和政权的主要收入来源）遭遇了网络攻击，影响了其运营和出口。攻击的归属仍存在争议，也未得到公开证实。但攻击的时机和目标都值得关注。施压似乎并非发生在冲突期间，而是更早——针对支撑国家政权的系统。
这些发展表明，一种更加审慎的“灰色地带”方法正在兴起，这种方法利用网络干扰经济和民用基础设施，作为持续施压专项行动的一部分，而不是孤立的、精准的行动。
对于一个在全球竞争环境中运作的强国而言，这种转变可能没有最初看起来那么激进。
灰色地带为何重要
灰色地带冲突通常被视为偏离传统威慑的一种方式。但实际上，它反映了大国间竞争日益加剧的趋势。对抗很少以公开宣战的形式出现，而是通过在经济、信息、政治和技术领域施加渐进式压力来展开。
网络能力在此领域尤为适用。它们使国家能够在不触及会引发常规军事升级的明确界限的情况下，施加摩擦、削弱信任并影响行为。与动能武力不同，网络效应是可逆的、可抵赖的，并且可以随时间进行调整。
从技术角度来看，这种灵活性并非偶然。现代网络行动不再依赖单一攻击，而是更多地依赖于持续访问、身份滥用、供应链依赖以及对复杂系统的详细映射。这些特性使得网络工具不仅能够有效破坏目标，还能实现长期的影响力。
多年来，美国大力投资先进网络能力，但始终谨慎地将其公开融入更广泛的胁迫战略中。然而，这种克制并非普遍存在。
从俄罗斯模式中汲取经验教训
十多年来，美国官员一直批评俄罗斯使用混合战争手段，特别是其将网络行动、经济压力、信息战和破坏民用基础设施等手段相结合的做法。在乌克兰和其他地区，平民受到的影响并非偶然，而是该战略的关键组成部分。
从技术角度来看，俄罗斯已经证明，持续干扰电网、电信网络、医疗系统、选举基础设施和政府服务，可以在不引发决定性军事报复的情况下，造成战略损失。即使是影响波罗的海和东欧民用航空的GPS干扰等相对有限的行动，也印证了同样的道理：干扰并不一定需要造成灾难性后果才能奏效。
这些行动往往依赖于一些微不足道的技术效果，但这些效果会因行动时机和不确定性而被放大。间歇性中断、可靠性下降以及归因不明等问题，虽然给政府和民众带来了压力，但并未触及明确的底线。
无论俄罗斯的目标如何评判，网络和电子干预作为国家政治工具的有效性都已引起关注。近年来，其他国家，特别是伊朗等国，一直在稳步扩大这些行动和能力。
灰色地带专项活动如何运作
从网络安全角度来看，灰色地带的行动很少像单一攻击那样单独发生，它们往往以专项活动的形式展开。
访问权限通常通过凭证泄露、第三方供应商或暴露的管理接口等手段提前数年建立。一旦进入系统，操作人员便会绘制依赖关系图，了解故障转移机制，并识别出哪些环节的轻微中断就能造成巨大的运营影响。
这些影响一旦实施，通常会受到限制。行动不会造成长时间的封锁或物理损坏，而是可能导致间歇性故障、数据完整性问题或运行延误，从而削弱信心并消耗资源。其目的并非破坏，而是施压：迫使领导者和操作人员在不确定性下运作。
它们还被设计成可逆且可抵赖的。停止、暂停或调节干扰的能力与发起干扰的能力同等重要。这种控制使得网络行动能够与外交信号、经济制裁或其他形式的国家战略相协调。
持续竞争时代的国家谋略
委内瑞拉的事件凸显了一个更广泛的现实：网络施压如今已成为各国追求政治目标的常规手段。它在传统冲突标志出现之前很久就对局势产生了影响。
战略问题不再是是否会使用网络经济干预手段，而是如何将其与其他手段无缝整合。制裁、外交、军事态势和网络行动日益融合为一个整体，而非彼此独立的领域。
这自然引发了人们的疑问：这种压力接下来会施加在哪些方面？在西半球，美国的注意力已经转向古巴和哥伦比亚。在西半球以外，伊朗仍然是胁迫战略的重点目标，美国已经利用网络行动削弱伊朗的工业体系和公众信心，但并未引发公开冲突。
重点不在于预测具体的行动，而在于认识到通过网络行动施加的压力已经从政策的边缘转移到了政策的核心。
这意味着未来会怎样？
对于全球强国而言，忽视灰色地带的动态变化越来越不现实。然而，接受灰色地带却会带来新的风险。低于战争门槛的网络干预提供了灵活性和可抵赖性，但也造成了控制、比例原则和长期稳定性方面的模糊性。
在这个领域，局势升级很少以单一的戏剧性事件形式出现。相反，它是通过反复的干扰逐渐累积而成，这些干扰逐渐模糊了竞争与冲突之间的界限，而且往往缺乏明确的信号或双方认可的阈值。
管理这种风险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能力。它需要严谨的判断力、对复杂系统的理解，以及对看似微小的网络影响如何在政治和经济上产生连锁反应的认识。
灰色地带或许不可避免，但各国如何在其中运作将决定它是成为有效的竞争工具，还是成为持续不稳定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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