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美国空军第16航空队（空军网络部队）副司令拉里·布罗德韦尔少将撰文，建议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将网络能力深度融入联合作战，以提升空军部队和整个联合部队的作战能力。
文章称，对于美军来说，网络能力对联合作战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网络空间仍未被充分认可为与陆海空天同等重要的作战领域；未来，网络空间需要类似于其他作战域的深入作战规划和整合，这种情况很可能以一种变革性和统一性的事件的形式到来；军事史上类似的“顿悟”时刻都曾带来立竿见影、无可辩驳且影响深远的成果，例如空海、空天的融合；网络与其他作战领域的融合，将在未来的战场上产生协同效应，甚至可能带来变革性的影响；由于缺乏相关知识、创造力、远见卓识，上述潜在影响仍然无法预见，而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可以帮助拨开迷雾；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在任何作战对将网络能力融入空军作战计划和行动的态度似乎过于随意，导致网络能力主要被视为一种国家战略能力，而非要求将其深度融入作战空中力量投送中；上述持续忽视削弱了联合部队发展作战能力、拓展军事选项以及提升联合作战卓越性的能力；网络效应应像制定联合空中作战计划、联合优先目标清单和空中（或联合）任务指令一样，融入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的各项职责中，还应融入区域防空作战的执行、资源分配建议的制定、跨部门协调的实施以及所有战区相关的作战计划和演习中。
文章提出，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必须做到四点才能充分利用网络效应，具体包括：一是明确网络作战意图，例如在受限环境下保持顺畅通信、确保关键系统和数据的安全性、结合非动能网络效应和动能火力、利用网络情报来满足情报需求、利用网络和信息行动在战略层面塑造整体地缘政治格局等；二是尽早且频繁地进行整合，例如事先融入网络安全、提前开发辅助实际作战所需的网络访问权限和能力、将网络能力提前纳入作战规划、提前测试非动能网络火力和动能火力同步等；三是紧跟网络时代趋势，例如将新兴技术应用于作战需求、灵活利用作战环境和网络领域的变化、保持网络作战人员的行动自由度等；四是坚定拥护网络能力，为网络作战人员争取权益并努力确保其组织有序、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同时要求网络部队具备与作战空军在战术和作战层面进行整合和训练的能力和权限、能够定期在敌方地形执行实战任务以提升自身技能、能够开发出解决联合部队最棘手战术问题的作战概念和技术方案、能够针对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面临的新问题提出新的解决方案、能够提升空军部队和整个联合部队的杀伤力和韧性。
奇安网情局编译有关情况，供读者参考。
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
对网络部队提出更高要求
在美国军方，网络能力对联合作战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网络空间仍未被充分认可为与陆地、海洋、空中和太空同等重要的作战领域。这并非因为网络空间本身还不是作战领域。但终有一天，网络空间会成为一个与陆地、海洋、空中和太空同等重要的作战领域，并需要同样深入的作战规划和整合。而这一天很可能以一种变革性和统一性的整体事件的形式到来。
清晨时分，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美国对手国对邻国发动了袭击。以美国为首的国际联盟迅速集结，声援受害国，并由此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网络驱动的媒体闪电战，铺天盖地的信息、图片和视频旨在操纵国内外舆论，使其对这个新成立的联盟产生敌意。世界领先的企业和金融机构成为攻击目标，其操作系统因针对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而迅速瘫痪，政府机构、商业实体和知名人士的正常运作也因此受到影响。与此同时，由于高级军事领导人无法像往常一样指挥控制部队，盟军各军种不得不竭力收集情报并协调应对措施。在能力和基础设施严重受损的现实困境下，盟军政治领导人不得不软化目标，最终默许了敌方的残酷征服。
如果联盟的防御性和进攻性网络能力能够融入联合部队的日常作战和战备状态，敌方的网络战或许就不会得逞。军事史上类似的“顿悟”时刻都曾带来立竿见影、无可辩驳且影响深远的成果。1941年，日本空军与海军的整合给“珍珠港事件”中的美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1991年，太空领域提供的精确地理定位、时间信息以及全球通信能力，使美军得以在战场上实现前所未有的火力同步。正如上述例子中空海、空天的融合，网络与其他作战领域的融合，将在未来的战场上产生协同效应，甚至可能带来变革性的影响。然而，由于缺乏相关知识、创造力、远见卓识，或者三者兼而有之，我们仍然无法预见这些潜在的成果。而强大的作战指挥官，例如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JFACC），可以开始揭开这些迷雾。
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在任何作战计划中都是至关重要的作战领导者。然而，他们对将网络能力融入空军作战计划和行动的态度似乎过于随意，导致网络能力主要被视为一种国家战略能力，而非要求将其深度融入作战空中力量的投送中。这种持续的忽视削弱了联合部队发展作战能力、拓展军事选项以及提升联合作战卓越性的能力。
事实上，网络效应应像制定联合空中作战计划、联合优先目标清单和空中（或联合）任务指令一样，融入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的各项职责之中。网络效应还应融入区域防空作战的执行、资源分配建议的制定、跨部门协调的实施以及所有战区相关的作战计划和演习中。网络作战人员越早融入这些活动，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就能越早充分认识到网络效应的巨大重要性。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越早认识到网络效应的重要性，就越早学会提出更高的要求，并最终成为该领域的拥护者。
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如何才能充分利用网络空间？首先，要明确你的意图。网络作战涵盖的内容非常广泛。你是否需要在“中断-降级-间歇性-低带宽”（DDIL）环境下保持通信的可靠性？你是否拥有需要保护以抵御攻击的关键系统和数据？你是否需要将网络空间的非动能效应与动能火力相结合？你是否需要利用网络情报来满足你的优先情报需求？或许你需要网络空间和信息环境下的行动，以在战略层面塑造整体地缘政治格局。又或许你需要以上所有以及更多。关键在于：虽然通常统称为“网络”，但上述每一种行动都代表着不同的类型，涉及不同的权限和所需的专业知识。为了获得所需的支持，你必须明确你的具体需求。
其次，要尽早且频繁地进行整合。如果你希望你的系统和数据在冲突中保持韧性，那么网络安全必须从一开始就“融入”其中，而不是事后“附加”。如果你希望非动能火力支援您的动能火力并提高你资产的生存能力，那么网络作战人员需要时间来开发实现这些效果所需的访问权限和能力。如果等到为时已晚，网络安全将错失良机。你需要从一开始就将网络作战人员纳入你的计划小组。你的演习和预演必须能够代表你计划的作战方式。如果你的连续性计划和“主要-备用-应急-紧急”（PACE）计划首次得到全面测试是在你积极尝试在分布式作战环境中进行指挥控制时，那么你将无法做好应对挑战的准备。如果你的动能火力和非动能火力首次同步是在战机升空时，那么你履行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职责的能力将严重下降。
再次，要跟上网络时代的步伐。正如我们在欧洲和中东所见，技术进步正在改变战争的格局。从小型无人机系统到人工智能，所有这些都依赖于网络领域。技术发展速度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采购流程，因此，你必须要求合适的网络专家加入你的团队，并赋予他们权力，让他们能够将新兴技术应用于你的作战需求，包括如何协调新旧技术。不要盲目追逐每一项新兴技术，但要足够灵活，能够利用作战环境和网络领域的变化。网络领域的一个优势在于，它可以通过几行代码实现改变——因此，不要让你的网络作战人员遵循为物理系统设计的僵化流程，从而束缚他们的手脚。要跟上网络时代的步伐，而不是官僚主义的步伐。
最后，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必须成为网络能力的坚定拥护者。坦白地说，网络作战人员需要非网络领域的拥护者来重视并阐明“为了网络而网络”所带来的风险。换句话说，网络作战人员需要非网络领域的拥护者，这些拥护者能够预见新兴网络领域如何增强和强化所有作战领域的潜力。作为拥护者，你必须为他们争取权益，并努力确保他们组织有序、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能够满足你的需求。这意味着你必须对美国空军提出要求，而不仅仅是对美国网络司令部。你必须要求美国空军为你提供一支能够满足你作为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需求的网络部队。
美军各军种应随时准备为你提供一支渴望提升技术和战术能力的强大网络部队，以确保你能够运用作战空中力量支持作战司令部的优先事项。你的网络部队应具备与作战空军在战术和作战层面进行整合和训练的能力和权限；应能够定期在敌方地形执行实战任务以提升自身技能，而不是仅仅作为“破冰”应急响应部队被保留下来；应能够开发出解决联合部队最棘手战术问题的作战概念和技术方案，而不是仅仅解决战略层面的问题；应能够针对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面临的新问题提出新的解决方案，而不是仅仅针对旧问题提出新的解决方案；最重要的是，应能够提升空军部队和整个联合部队的杀伤力和韧性。简而言之，我们需要坚持要求我们的网络作战人员通过开展网络作战来提供作战空中力量，而联合部队空军指挥官正是推动这一变革的最佳人选。
作者简介：拉里·布罗德韦尔少将，美国空军第16航空队（空军网络部队）副司令，负责全球信息战行动，整合情报、监视、侦察和网络能力，以保障和捍卫美国防部的全球网络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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