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科技竞争已进入 “赛道重构” 的关键阶段。兰德公司最新报告指出,中国凭借系统性产业优势,在众多关键技术领域形成难以撼动的格局,美国传统的追赶式竞争已难奏效。为此,报告提出“网络化跨越战略”:联合盟友开辟全新技术赛道,绕开现有竞争格局,通过塑造新一代技术标准与生态,重夺全球技术领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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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技实力的系统性根基

报告明确,中国的科技实力并非单一领域突破,而是构建了相互强化的复合优势体系,这也是美国选择 “换赛道” 的核心原因:

第一, 大规模、目标明确的政府投入。中国通过多层次机制,向基础研究、应用研发及特定产业注入数千亿美元资金,其补贴力度在某些领域远超西方。

第二,无与伦比的工业规模与生态系统。中国占据全球制造业近三分之一产出,这为技术迭代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工业沙盒”,使创新能快速转化为产品并接受市场检验。

第三, 高度整合与响应迅速的国内供应链。在手机、新能源等领域,中国构建了复杂且高效的国内供应链网络,这不仅降低了成本,更成为技术快速部署和迭代的护城河。

第四, 战略性的全球知识网络嫁接。通过企业合作、学术交流、人才计划等方式,中国系统性地对接并吸收全球科技前沿成果。

第五, 庞大且不断升级的科技劳动力队伍。中国拥有世界最多的STEM毕业生,并通过各类人才计划吸引全球顶尖研究者。

这些优势让中国在技术成熟或可商品化领域,凭借 “激进渐进主义”(消化吸收后规模化制造与迭代优化)占据市场主导,而当前全球技术多呈渐进式发展,进一步强化了这一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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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式战略:核心理念、筛选标准与关键领域

面对中国的系统性优势,美国必须将竞争焦点从“做得更好”转向“创造不同”。这就是跨越式战略的精髓:它旨在跳过现有的、中国占据优势的技术时代,开创全新的解决方案,从根本上解决经济或社会问题。

成功的跨越式投资需满足若干关键标准:该领域应存在发生技术“断层”的潜力;创新往往诞生于不同知识领域的交汇点;新技术面临的制度或市场惯性阻力应相对较小;具备快速普及并形成网络效应的可能性;并且,政府投资能够有效催化私营资本大规模跟进。

基于上述标准,报告提出了五个可实施跨越式战略的前沿领域作为优先方向:

1、半导体(后摩尔时代):超越硅基计算,探索基于氮化镓、二维材料、光子计算乃至量子计算等颠覆性架构。

2、通信技术(6G及未来):不纠缠于5G竞争,直接投资低轨卫星网络、太赫兹通信等可能重新定义连接的新范式。

3、可再生能源:寻求对当前风光电及锂电池技术的根本性跨越,如核聚变、新一代储能、人工光合作用等。

4、医疗诊断与远程医疗:融合人工智能与生物技术,推动个性化医疗、持续监测和预防性疗法的范式革命。

5、先进制造业:发展工业级4D打印、人工智能驱动的增材制造、数字制造网络,以削弱传统规模制造的优势。

实施方式上,应采取支持大量高风险实验的“自下而上”模式,由市场和技术可行性自然筛选优胜者,而非由政府“挑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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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边协作:跨越式战略不可或缺的支柱

报告明确指出,任何单一国家都难以独立承担在多个前沿领域进行大规模、高风险探索所需的资源与风险。因此,多边协作是跨越式战略成功的基石。

美国必须联合日本、韩国、欧盟成员国等主要民主技术经济体,构建一个 “跨越式技术联盟”。其核心价值在于:

1、汇聚资源,使总体投资规模足以匹配中国的国家资本。

2、汇聚全球顶尖智力,最大化突破性创新的概率。

3、锁定网络效应:通过共同研发,联盟成员将自然形成共享的技术标准、协议和生态系统,从而构建起强大的经济与地缘政治影响力护城河。

在组织模式上,报告建议可借鉴欧洲核子研究组织(CERN)式的深度科研一体化合作,或北约创新基金式的多主权风险投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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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与风险

尽管前景广阔,但实施网络化跨越战略面临显著挑战。首要风险是技术判断失误,巨额投入可能无法产生预期的颠覆性成果。其次是机会成本,资源可能从支持现有科技生态(如基础科研、STEM教育)中分流。再者,颠覆性创新具有内在不确定性,难以完全通过规划来实现。最后,该战略势必引发中国的对等反应,可能开启新一轮更激烈的跨越式研发竞赛。

结语

报告最终认为,相较于在现有赛道被中国系统性优势长期压制所导致的战略被动风险,主动开辟新赛道、重塑竞争基础的尝试虽充满风险,却是维护长期技术领导权和国家安全的更根本出路。中美科技竞争是一场定义未来世界格局的持久竞赛。固守传统思维进行防御或局部追赶已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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