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陕西师范大学国家安全学院（政法与公共管理学院）张伟 蒋倩颖 李艺佳
网络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总体国家安全观的共同安全理念与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一脉相承，为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提供了根本遵循。总体国家安全观打破“你输我赢”的冷战思维，指出“安全必须是普遍的、平等的、包容的”。网络空间的高度互联性决定了单一节点的安全漏洞都有可能会威胁全球，从根本上定义了网络安全是一种“共同安全”。总体国家安全观强调“以合作促安全、以发展求安全”。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通过深化国际合作，共享发展红利。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终极目标旨归“兼济”，服务于维护国家核心利益与促进人类共同福祉，坚决维护国家网络主权与安全，投身于构建开放、合作、互信的共同体，实现安全的持久和稳固。正是基于上述内在统一性，中国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历程，便是维护与塑造国家安全的生动实践，不仅为维护国家网络主权与安全筑牢了屏障，也为破解全球网络空间失序困境提供了中国方案。
一、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实践与探索
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从理念萌芽到全面深化，始终以总体国家安全观为根本遵循，聚焦维护和平安全的网络空间。其演进历程沿着理念引领、体系构建与实践深化三大核心维度推进，清晰勾勒出中国从“积极参与者”迈向“规则引领者”的角色跃迁。
（一）理念引领与战略锚定
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始于清晰而坚定的理念倡导与顶层设计，为后续实践奠定了思想基石和战略方向。这一维度的核心是将网络安全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并通过理念阐释与制度设计，将其系统性融入国家发展与安全全局。
第一，理念诞生与系统阐释。2014年的首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将网络安全列为核心分议题之一。在大会闭幕时，中方总结性地提出了九点倡议，其中，第三点倡议明确为“共同维护网络安全”。2015年12月，习近平主席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首次明确提出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提出全球互联网发展治理的“四项原则”和“五点主张”，奠定了探讨网络安全的总基调。
第二，顶层设计的战略构筑。为统筹协调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建设，2014年成立的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将保障网络空间安全提升至国家战略层面。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提出“努力把我国建设成为网络强国”的目标愿景，构成了践行总体国家安全观和统筹发展和安全在数字领域的顶层蓝图。2016年发布的《国家网络空间安全战略》阐明了中国关于网络空间发展和安全的重大立场和主张，切实维护国家在网络空间的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是指导国家网络安全工作的纲领性文件。这一系列举措完成了从理念到国家战略的顶层设计与制度锚定，为做好新时代网络安全工作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
（二）体系构建与平台拓展
随着理念与战略更加明晰，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重点转向构建国际合作平台、贡献治理公共产品，推动理念从中国倡议转向国际共识，并在多边框架下构建立体化的合作体系。
第一，构建与拓展多边平台。世界互联网大会始终坚持将安全视为发展基石和全球共同责任，每年都吸引来自全球的政府、企业、学界代表齐聚一堂，已发展成为规模最大、层次最高的互联网国际盛会之一。国家计算机网络应急技术处理协调中心（CNCERT/CC）官网显示，截至2025年，中国已与87个国家和地区的294个组织建立了“CNCERT/CC国际合作伙伴”关系，协同处置安全事件。中国积极为建立更加稳定、可信的全球网络生态安全做好准备。
第二，贡献国际规则与公共产品。中国通过多层次规则倡议、机制化培训项目，为世界互联网的稳健发展提供可持续的公共产品。2020年9月，中方发起《全球数据安全倡议》，提出全球数字治理应遵循“秉持多边主义、兼顾安全发展、坚守公平正义”三原则，为全球数据安全难题提供解决方案。2025年举办的援外短期培训项目“全球安全倡议下网络空间安全研修班”和“全球互联网人才卓越计划研修班”，都是致力于弥合“安全能力鸿沟”，在共享知识经验的同时，帮助发展中国家进一步加深理解中国的网络空间安全理念。
（三）实践深化与前沿探索
面对不断涌现的新技术挑战与复杂的国际形势，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进入在应对挑战中深化实践、在务实合作中细化方案的阶段，着力推动将理念转化为解决实际安全问题的具体行动。
第一，理念的持续演进与行动领域拓展。2023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对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作出重要指示，提出新时代新征程网信工作的使命任务，把“防风险保安全”摆在突出位置，强调“坚持筑牢国家网络安全屏障”。2025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将“安全普惠”作为第二个关键词，对时代关切作出了回应。同时，中国接连发出网络安全治理倡议，如《人工智能全球治理行动计划》，提出“开展人工智能安全治理”和“构建具有广泛共识的安全治理框架”。
第二，聚焦务实合作与应对新型威胁。近年来，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兴起，网络军事化趋势凸显，全球数字分裂持续深化。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始终坚持以合作走出困境。一方面，坚持多边主义，在联合国框架下推动各国签订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国际公约。中国积极参与制定《联合国打击网络犯罪公约》，推动国际合作与执法协作的制度建设。另一方面，优先同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谈判达成区域性协定，实现双边或区域性数字合作。2025年，中国和东盟在《中国—东盟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行动计划（2022-2025）》的基础上制定了《中国—东盟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行动计划（2026—2030）》，提出了加强在打击网络犯罪等领域信息分享与经验交流的详细规划。从高层倡议细化为可执行、可评估的具体合作项目，都是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落地的实践。
二、建设成效：发展与安全的统筹多维推进
中国倡导并推动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体现在一系列立足本土、辐射全球的系统性安全实践上。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不仅在维护自身总体安全方面取得了成效，也为全球网络空间的安全、稳定与繁荣作出了重要贡献。
（一）巩固政治安全与网络主权
网络主权安全对应总体国家安全观的政治安全。中国通过一系列实践倡导尊重各国网络主权，强化国内外维护政治安全的共识。
第一，理念引领。各国自主选择发展道路与治理模式，并对本国的信息基础设施、数字资源及网络活动行使管辖权，是维护国家网络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的核心所在，更是重构合理网络空间国际秩序的基础。国际社会对此的认知存在差异，且个别国家无视这一原则，多次进行长臂管辖、网络干涉，在全球推行霸权主义。因此，中国在多个场合明确表达了尊重网络主权的立场。经过不断的实践，中国成功将推动网络主权原则写进相关报告和成果文件。2023年发布的《网络主权：理论与实践》成果文件（4.0版）重申了《联合国宪章》确立的主权平等原则适用于网络空间的立场，系统梳理并阐述了网络主权的概念内涵与行使原则。
第二，法律保障。为应对网络攻击、数据泄露、供应链安全等威胁，中国稳步推进立法实践。在法律层面，我国先后制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数据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在行政法规层面，《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安全保护条例》与《网络数据安全管理条例》相继出台。这“三法两条例”构成了我国网络安全和数据保护的核心法律框架，为维护国家网络空间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提供了更强有力的法律武器，是数字时代中国维护国家政治安全的关键制度安排。
第三，外交维权。在总体国家安全观指引下，中国坚决反对网络攻击、舆论煽动与数字干涉行为。中国相关机构公开揭露并驳斥美国对西北工业大学等关键机构的网络攻击行为，就是典型例证。这一实践通过公开点名的方式，向潜在的攻击方清晰地传递了中方捍卫国家网络主权的坚定意志与反制能力，具有强大的威慑力，极大地提升了任何意图进行类似网络干涉行为所需承担的政治与外交成本。同时，这一行为直接服务于维护政权安全与制度安全的根本目标。
（二）守护经济安全与促进发展
守护经济安全与促进发展是总体国家安全观以经济安全为基础的表现。中国不断拓展互利共赢的经济发展空间，主动参与规则制定，有效维护了自身与发展中国家的正当发展权益，将经济安全构筑于更加公平的国际秩序基础之上。
第一，“数字丝绸之路”拓展发展空间。通过“数字丝绸之路”建设深化与伙伴国的数字经济合作，中国企业的技术方案成功出海。根据媒体对2025年云栖大会的报道，中兴通讯的业务已遍及全球160多个国家和地区，服务500多家运营商，并与阿里云在印度尼西亚、阿尔及利亚、迪拜等多地合作共建云能力，形成可复制的区域样板，助力当地的数字化转型。“数字丝绸之路”带来的价值远超商业利润，通过开辟多元市场，既帮助中国减少对西方市场的依赖，增强应对贸易波动的能力，还给共建国家带来收益，如降低贸易成本、提升研发能力、优化资源配置，以及提高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实现了真正的互利共赢。
第二，参与规则制定，维护发展权益。《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DEPA）是由新加坡、智利和新西兰共同发起的全球首份数字经济区域协定。中国于2021年11月正式申请加入DEPA，并于2022年8月启动谈判。截至2026年1月，中方已举行八轮首席谈判代表会议，重点磋商数字产品待遇、数据跨境流动等议题，多次深入阐释中国数字领域法律法规和监管实践。这是中国积极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深化制度型对外开放的关键一步。此外，严守数据安全底线是促进数据有序流动、释放数字经济潜能的前提。2020年9月，中方提出《全球数据安全倡议》，不仅满足了产业发展需求，也防范了数据出境风险。
（三）维护社会安全与文化安全
为应对网络诈骗、网络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等问题，中国通过国际合作打击网络犯罪，抵御有害意识形态渗透，维护网络意识形态安全。
第一，与多国建立网络犯罪执法合作机制。中国与国际社会构筑起一道日益坚固的跨国“防火墙”，以务实的联合行动为基石，打击了跨境电信诈骗等犯罪的嚣张气焰，以常态化的演练协同为支撑，有效提升了各方协同应对的实战能力。2025年9月，中国在全球公共安全合作论坛上倡议建立国际反诈联盟，得到来自30个国家和地区的警务部门负责人和代表、国际组织官员的积极响应。
第二，联合守护网络意识形态安全。网络空间为价值虚无主义、民粹主义等思潮的渗透蔓延提供了渠道，境外账号借此操纵舆论，对社会安全和意识形态构成直接威胁。中国“清朗”系列专项行动成效显著，对网络空间各类违法违规行为形成持续有力震慑。同时，中国通过在网络平台讲好中国故事，在全球逐渐树立了真实立体的国家形象。这一举措不仅压缩了负面思潮的生存空间，还在数字世界架设了文明互鉴之桥，将网络空间塑造为传承人类文明的新载体。
（四）强化技术安全与能力建设
中国将技术能力建设与国际合作深度融合，不仅加固了自身与伙伴国的网络安全防线，还从底层架构与未来规则两个维度为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注入了稳定、安全的力量。
第一，推动网络基础资源管理多边化与民主化。互联网基础资源长期被视为全球互联网的“神经系统”，其管理权的集中化一度构成潜在的单一故障点风险。为改变这一局面，中国通过顶层设计与技术创新不仅满足了本国数字经济发展需求，还通过“一带一路”建设与伙伴国分享技术与经验，帮助其跨越数字鸿沟。这一进程本身就是对全球互联网架构的一次民主化重塑。在更具战略意义的域名根服务器领域，为打破垄断局面，中国通过相关计划增强了网络基础设施的韧性，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提升网络资源自主性注入了信心。
第二，开展前沿技术国际合作与牵头制定规则。在人工智能、量子通信等前沿领域，中国坚持开放合作，取得了多项突破性进展。2018年，中国与奥地利合作利用“墨子号”量子卫星，成功实现中国与奥地利之间的洲际量子密钥分发，并利用共享密钥完成加密数据传输和视频通信。中国牵头制定安全与伦理相关国际标准，旨在确保这些颠覆性技术不被滥用，防止其带来新的安全风险与伦理困境，将技术发展的不确定性纳入可控的轨道。中国发布首个针对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的规范性政策《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便是实现这一目标的体现。
三、未来展望：推动和引领全球网络空间治理现代化
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不是一个理想化的“全球村”，而是一个在承认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差异的前提下，寻求最大公约数的合作体系。在总体国家安全观指引下，中国取得了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和实践两个方面的成就。虽然前路充满挑战，但互联互通、命运与共的网络空间属性决定，合作共赢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一）理念层面：持续深化与传播，凝聚网络安全共识
实践成果表明，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未来取决于理念引领的感召力，有赖于国际共识的广泛性。因此，必须将理念的持续深化与有效传播置于首位。
第一，主动设置议题，讲好中国故事。各国因利益诉求与意识形态差异，对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立场各异。因此，必须采取差异化策略，精准传播，寻求共识。面对发展中国家，应重点阐释发展导向的安全观，系统展示中国在“数字丝绸之路”框架下与东盟、非洲等地区的合作成果，生动诠释安全为了发展、发展促进安全的逻辑。面对发达国家，重点在于对接其关切的核心价值。一是突出“共同安全”，通过达沃斯论坛等国际平台设置议题，展示“发展与安全并重”的坚定立场；二是强调“普惠包容”，通过《全球数字友好倡议》等，展现中国参与构建全球数字安全标准的积极姿态；三是聚焦“治理创新”，在人工智能治理等前沿领域提出具有中国特色的解决方案，以可操作、可预期的制度设计吸引在相互尊重基础上开展合作。
第二，倡导多边主义，反对网络霸权。大国战略博弈与单边主义是引发网络空间安全困境的一大诱因。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在网络空间推行单边霸权策略，采取将网络空间定义为“全球公域”却严格自我保护的“双标”行径。未来，应该始终坚持在多边框架内构建合作机制，强调各国享有平等的治理权利并需承担共同责任，旗帜鲜明地反对技术霸权与单边主义。一方面，在联合国框架下推动制定与全球网络治理相关协议，并建立相应的国际监督与争端解决机制。另一方面，充分借助世界互联网大会等平台，将网络主权等原则纳入国际讨论，通过具体可行的实践使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深入人心，共同构建普惠平等的全球数字未来。
（二）规则层面：共商共建共享，以法治保障安全
筑牢思想之基，更需确立规则之治。未来，中国须在国际层面积极主导构建治理框架，并在国内加速法律法规的协同，共同推动网络安全治理的法治化进程。
第一，对外引领国际规则。西方国家凭借科技与话语强权，强制向发展中国家输出所谓的规范，导致发展中国家在网络空间治理中处于被动状态。未来，国际网络空间规则的制定，首先应遵循平等原则，让更多发展中国家参与规则的制定，填补规则空白、弥合意识形态差异，使国际规则有利于大部分国家，而不是将规则的定义权局限在少部分国家手中，只利于他们的发展。其次，在联合国层面通过具有普遍法律约束力的公约，使其成为一种强制性的共同条约。在这个过程中，中国更应该积极在数据安全、人工智能治理等新兴领域发出更加公平的声音，推动建立平等包容的全球网络治理体系。
第二，对内完善法治协同。展望未来，必须坚持法治与共治双轮驱动，实现制度优势与治理效能的协同提升。一方面，推进国内法律的协同化。当前的安全挑战具有高度的关联性与复杂性，任何单一领域的法律都难以独立应对。因此，必须加快构建完善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法》为统领，与专门法律深度衔接、有机统一的法治体系，同时，主动研判潜在风险并进行前瞻性立法，避免出现“技术跑在监管前面”的被动局面。另一方面，构建多元共治的责任体系。安全治理有效性依赖于以政府为核心主导、社会各方有序协同的共建过程，必须全力推动建立并做实“党委领导、政府管理、企业履责、社会监督、网民自律”的网络综合治理新体系。
（三）合作层面：务实与创新并举，拓展安全朋友圈
理念感召与规则构建的最终落脚点在于富有成效的国际合作。面向未来，行动的关键在于持续稳步扩大互信协作的伙伴网络，有效拓展各国的共同安全利益。
第一，深耕“中国—东盟信息港”。中国与东盟的合作，既维护了双方共同利益，又对构建更紧密的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具有深远意义。未来，首先，应持续升级面向东盟的数字基础设施，包括加快国际通信业务建设与运营、扩大面向东盟的算力服务能力、高标准持续推进中国—东盟人工智能创新合作中心等项目建设，打造区域性算力出口基地，为跨境人工智能合作提供支撑。其次，应深化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的融合，重点在智能制造、跨境电商、智慧口岸等领域发力，并推动中国的数字产品、技术服务与标准在东盟国家推广应用。再次，建立健全与东盟国家的多层级合作机制，包括在政府层面推动建立更稳定的多边部长级对话机制，鼓励和引导东盟国家企业更深入参与信息港项目建设。
第二，优先推进“低政治”领域合作。有效解决治理跨境网络问题的关键在于跳出高政治的零和博弈思维，以尊重网络空间主权为前提，优先在各国共同关切的低政治领域启动合作。一方面，推动执法流程与司法标准的协同。国际协作应向执法后端延伸，着力畅通取证流程与跨境调查程序，并探索共建“联合调查小组”机制，提升协同打击效能。另一方面，构建多利益相关方参与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鼓励各国执法机构与关键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网络安全企业建立合作关系，在恶意代码分析、犯罪线索发现等方面深度协同。通过在低政治领域持续合作，各方才能有效管控跨国安全风险，并在此过程中磨合合作流程、积累政治互信。
（四）能力层面：赋能与建设同步，夯实发展安全根基
维护网络空间的持久安全与发展，关键在于兼顾能力的自主性与发展的外源性。这要求同步推进加强自身建设和赋能全球进程，形成内外联动的有机体系。
第一，对内实现核心技术自立自强。各项中国方案的持续推进与落实，从根本上取决于自身技术实力的坚实程度。因此，必须将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定位为维护网络安全的“命门”所在。首先，发挥举国体制优势，在高端芯片、基础软件、核心算法等领域实现战略性突破，彻底扭转关键环节受制于人的被动局面。其次，全面强化网络与科技领域教育体系，大规模培育能力突出的“高精尖”人才，特别是跨学科复合型人才与一流科技领军人才，为持续创新注入核心动力。再次，统筹安全可控与开放创新，在坚守网络安全底线的前提下积极参与国际合作，实现维护自身安全与推动共同发展的有机统一。
第二，对外加强技术支持与能力共建。唯有推动全球网络基础设施均衡发展，提升欠发达国家的自主建设能力，才能助其有效抵御外部渗透，避免沦为地缘博弈的棋子。因此，要深化“数字丝绸之路”建设，将其作为统筹发展和安全的战略支点，系统输出在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网络安全治理等领域的成熟经验与技术，帮助伙伴国建设普惠、安全的数字基础设施，进而在战略层面构建可信赖的海外数字生态，维护我国数字产业链供应链安全，最终为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提供稳定可靠的外部支撑。
四、结 语
当前，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已从中国倡议转变为国际共识。其演进脉络清晰地展现了安全、发展、合作三者辩证统一的逻辑主线，彰显了从理念引领到体系构建，再到深化实践的螺旋式上升过程。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实现了从理念蓝图到广泛实践的多维进展，取得了系统化、有层次的显著成效。展望未来，中国将继续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的科学指引，准确把握安全与发展的辩证关系，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同时，期待更多国家跳出零和博弈思维，携手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凝聚广泛共识，共同构建和平、安全、开放、合作、有序的网络空间新秩序。这既是中国现代化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时代担当。【本文系陕西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专项“人工智能快速发展对统一战线领域安全带来的风险隐患研究”（项目编号：2025HZ1102）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本文刊登于《中国信息安全》杂志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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